王金玲:豌豆角的情怀

在乡间,过去几乎家家户户都种豌豆,但不像水稻、小麦、油菜那样大面积种植,在地头田边种上一小片。在那个饥馑的年代,一到春天家里的粮食总不够吃,“青黄不接”的时候可以弥补口粮不足。后来虽然生活条件好了,但每年秋播的季节,母亲总喜欢在麦田边种上几畦豌豆,好让馋嘴的孩子们尝尝鲜。童年的记忆中,豌豆是田野阡陌上最秀美的农作物之一,花美叶也美,如月牙像小船的豌豆角更美。阳春三月,在杨柳风的轻抚和春雨的滋润下,鲜嫩的豌豆苗从浅绿到碧绿再到油绿,一天一个样,一天比一天光鲜绿亮。在时令的催促下,豌豆苗伸出了对生的豌豆叶,像一对对蝴蝶的翅膀,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。清明节前后,豌豆花盛开了,粉白、浅红、淡紫的花儿竞相开放,招来蜂蝶来回穿梭,采花酿蜜。当豌豆花谢之时,一朵朵豌豆花便化作了一只只豌豆角。记得小时候,放学的路上随处可见青青的豌豆地,看着豌豆秧上刚刚结出的嫩小的豌豆角,我们这群馋嘴孩子的肚子早已唱起了空城计。于是,三三两两钻进地里,争先恐后地采摘着还很嫩的豌豆角。等手里攥上一大把,衣兜里也装得鼓鼓囊囊后,一屁股坐在地头的草地上,迫不及待地品尝难得的美味。由于此时豌豆还未成熟,里面的籽粒并不饱满,嫩嫩的豆荚里兜着一包甜水儿,贪吃的我们直接把豆角连皮塞进嘴里,一缕清香立刻弥漫于口齿充盈在五脏六腑。(图片与文章无关)谷雨节气过后,豌豆角便真正成熟了。母亲善良淳朴,一年四季不管家里有什么时令蔬果,总忘不了给街坊邻居们送上一些尝尝鲜,新采摘的豌豆角自然也不例外。那时候,我非常喜欢吃母亲为我们煮的豌豆角,往往是一出锅,我就急不可耐地从竹筐里抓上一把先吃为快,把手烫得生疼也在所不惜。可能是年龄小没有耐心的缘故,小时候吃豌豆角我总嫌一个个剥开太麻烦,而是习惯于将几个豌豆角并排放到嘴里,然后用上下牙齿轻轻一捋,被挤出的一串串豌豆便滚落口中。大口咀嚼那些香甜中带有清香的豌豆,成为我童年时代舌尖上的所爱。如今想来,心灵手巧的母亲会做很多和豌豆有关的吃食,尤其是她做的豌豆糕、豌豆凉粉等更是美味可口,让我百吃不厌。记忆中,每年家里种的豌豆收获后,母亲除了留一些上等豌豆做种子外,剩余的几乎都磨成了豌豆粉。毕竟,豌豆粉的用途很广泛,是制作凉粉、面条等食物的主要原料。炎热夏天的清晨,母亲在下地干活前总是煮好热腾腾的豌豆凉粉,放在大铁锅里让它自然冷却。等中午一家人干完活回到家里,母亲麻利地将凉粉切碎,放上事先备好的葱、姜、蒜等作料,不多时,一碗碗颇别具风味的豌豆凉粉端了上来,一家老少坐在树荫下,围在一起品味着清爽可口的豌豆凉粉,尽情享受着这消夏解暑的美味佳肴,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与温馨。

时间:2019-05-05 来源:中国中医药报8版 作者:刘琪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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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金玲:豌豆角的情怀。豌豆角的情怀

住在乡下的母亲摘了一篮青豌豆,让人给我捎进城。我连荚带豆加了盐一起煮,满屋子清香,热腾腾的入盘,及至入口,清鲜、绵甜、爽口,齿颊生香。

十七岁的时候,下坝,到父亲的朋友家里。席间有一盘菜让我很惊讶,素炒豌豆荚。父亲告诉我,这不是坝上吃豆粒的柴豌豆,这是菜豌豆,吃豆荚的。我夹了一个,扁扁的,青青的,吃起来有豌豆角的清香。现在知道了,豌豆分好多种,这算软荚儿。

去集市买菜,听到“豌豆角,豌豆角”的叫卖声,便觉得十分亲切,它使我想起了快乐的童年和童年快乐的事情。因此听到它的名子便有一种特殊的情怀油然而生。

豌豆是一年生攀援草本植物,早在汉代就引入我国,古称豍豆,又名寒豆、麦豆,李时珍在《本草纲目》中称之为“胡豆”,又云:“其苗柔弱宛宛,故得豌名。”
最早的豌豆是用来吃苗的,古称“寒豆芽”,又因其长有卷曲的长须,还叫“龙须菜”“龙须苗”。据北魏贾思勰的《齐民要术》载,并州一带以豌豆苗作为鲜蔬来食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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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小时候,午休时便约上几个同学干起“偷”豌豆角的事(领到自家豌豆地里),拿着书包、曳着背,在豌豆地里匍匐前行,就在我们神情专注的采摘时,突然听到有人喊“这些碎(小的意思)东西,还说满村寻不见,都在这糟蹋豆子里。”听到喊声我不以为然的说:“这是我家的……”,就在我抬头之际,看见的却是母亲。我不免有些惊愕。但看着我们这些淘气的孩子,母亲却笑着说:“快起来,拍拍土,摘些就行了,没熟呢!”看到母亲没生气,我和伙伴们便哈哈哈……的傻笑起来。

豌豆还没有绽花结荚时,其芽尖可清炒,可做菜粥,还可生食。生食最简单最爽口,用绵软筋道的煎饼,把青绿鲜嫩的一棵棵豌豆尖卷进去,配以新出产的小咸菜、刚采摘的嫩蒜薹,那味儿鲜、脆、爽。小时候日子清苦,小孩子带了两个咸菜疙瘩,偷偷钻进生产队的麦子地里,边掐一把豌豆尖塞进嘴里,边啃一小口手里的咸菜,直吃个肚儿圆,出来时两嘴角泛绿。

坝上的豌豆也是开紫花,拉长蔓儿,可是硬荚儿,是吃豆的,我们称柴豌豆。小时候没零食可吃,豌豆角儿嫩的时候,我们也打它的主意,我们管柴豌豆的荚儿叫豌豆板儿。放了学,招呼了姐妹:走,摘豌豆板儿吃去!不一会就都蹲在了地里,挑嫩的荚儿摘下来,然后小心的折断它的一头,慢慢拽,留下薄薄的一层革样的膜儿,去了这层革质膜儿的豌豆角儿,吃起来就一点不柴了,甜丝丝的。这是老家人称柴豌豆的原因吧。
柴豌豆长些日子,就鼓了,皮儿怎么剥也是柴的,嚼在嘴里,纤维多,咽不下,嚼吧嚼吧就吐了。等豆荚的皮儿泛黄,妈妈就摘了些,连同蚕豆角,新摘的玉米一起摢着吃。大铁锅,豌豆角,蚕豆角,有时候还刨几个新土豆,洗干净一起煮,上面放几穗玉米。还记得家里是个铝锅盖,妈妈在锅盖与锅的缝隙蒙上几块手巾,然后木柴棒的火就燃起来,不一会,整个灶屋就是热气腾腾了。几种农作物的香气,混合在一起,惹得我一趟趟跑进屋问:熟了吗?
柴豌豆摢好后,每人盛了一大碗来吃,当饭吃,不是一点点剥豆豆,而是拿起一个,在嘴里一撸,豆儿就滚到嘴里,甜甜的,面面的,叽里咕噜就都进胃了,面前留下一大堆皮儿。
很多年后,我离开家乡,到所谓的坝下,平原地区,他们吃煮毛豆,黄豆荚,毛茸茸的,也好吃,佐酒,下饭,加了花椒大料等调料。可我觉得不如摢豌豆角的滋味好,那是原汁原味,有风的气息,雨的味道,还有烧的桦树枝子的清香。

摘来的这些青豆角对于我们这些孩子来说,那可是好东西,拿它我们能酿造出自己的饮料,这里我不防给你透露一下酿造方法:凉开水一瓶,嫩豌豆角二十来个(多了不限),把豆角里的豆子扒出来放进水里,再把豆角皮打长(把豆角皮从顶端打折乘反方向撕开)便去掉了纤维,留下鲜嫩的打了卷的皮肉,同样放进水里,二十来个豆角以同样的方法做完后,一瓶泛着清绿的天然饮料便酿制好了,喝起来清凉爽口,在我的记忆中比现在的什麽可乐、饮料好喝多了。这种特制的饮料伴我度过了成长中的每一个炎热的盛夏,留下的只有凉爽美好的回忆。

“豌豆斩新绿,樱桃烂熟红”,说的是每年初夏青豌豆上市尝鲜之季。摘下一个个胀鼓鼓的豌豆,荚儿青绿,豆儿晶亮,不仅色气新绿可爱,还可以做出许多美味佳肴。比如,蒸一锅豌豆焖饭,糯米的晶莹与腊肉丁的油亮,青豌豆的鲜绿与胡萝卜的橘红相得益彰。吃起来那种软糯绵醇的口感,鲜香清爽的滋味,让人口舌生津,美不可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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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集市上卖的豌豆角已经老了,皮色泛黄,我便把他它蒸来吃,就在吃时我想起了这些往事,便一边吃一边乐。坐在旁边的丈夫笑我说“至于吗?有那麽好吃!”我说:那当然,我是就着童年的美好回忆在吃,滋味自然别具一格……”丈夫说:“是吗?”说话时眼神中分明留露出了羡慕的色彩。

豌豆与大麦差不多同时成熟,这两样乡间物产结合在一起,是最为贴切的,做出的杂粮粥也最有特点,我们老家叫“豌豆粉浆”。将新收的豌豆发泡好,用青石小拐磨磨成豆浆,用石碾或石臼脱皮的大麦仁煎锅,煮熟后加上少许盐即成。那粥色暗绿,粥汁浓亮,喝起来滑糯清香。

母亲那时候是种一两亩豌豆的,成熟的豌豆粒儿是黄色,炒了极其硬,我们称它与蚕豆为钢豆和铁豆。小时候以此为零食,自然练就了铁嘴钢牙,如今,我还能用牙齿咬开杏核,令很多人瞠目。上学的时候学元曲,关汉卿一句: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……,曾让我对他心生钦佩,因为我最知道豌豆有多硬。好家伙,又是铜豌豆,可见关老爷有多豪爽,洒脱与放荡不羁。

记忆最深的是那黄莹莹、甜糯糯的豌豆黄儿。那是用新产的豌豆脱皮磨粉,加入白糖、柿饼、柿子霜制作而成。可用豌豆黄做馅儿,做成更多糕点、面食,比如豌豆黄月饼、豌豆黄馅饼、豌豆黄馒头。吃起来香甜可口,清凉下火,爽口绵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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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不了的是夏日那一碗清凉、滑爽、筋道的豌豆凉粉。将干豌豆泡发后磨成浆,经过滤、熬煮成糊,冷却后凝聚而成。豌豆凉粉质地细腻柔韧,色泽晶亮诱人,切块入盘,按自己的口味,以芝麻盐或者豆豉酱、葱花、蒜泥、酱油、香油、米醋、辣椒油等调成佐料,浇在凉粉上拌匀即可食用,那味儿爽啊,酸、辣、麻、香、甜俱备,清凉香嫩、爽口开胃,是很多地方夏日不可或缺的消暑良品。中医认为,豌豆味甘、性平,归脾、胃经,具有益中气、止泻痢、调血气、利小便、消痈肿之功效。

幼时更多的是吃豌豆馅儿的包子。母亲有时候做豆沙,摢一大锅豌豆,然后揣碎,晾干,再用细箩筛去皮儿。加红糖麻油蒸包子,好吃的很。
可惜我的味蕾有二十多年没有享受那滋味了。前些时候,一个朋友请吃饭,饭店的特色竟然是豌豆馅包子。第二天执意又去那吃,特意要了几个,结果还让服务员给忘记了,从此再不去。
看电视剧,皇帝给最宠爱的妃子送去精致的小点心:豌豆黄儿。顿生“遍身罗绮者,不是养蚕人!”之情。据说豌豆黄儿就是宫廷小吃,民间也多卖,便想着哪日寻了,给曾经种过好几亩豌豆的母亲尝尝,也不枉她在豌豆的馨香中度过大半生。

“花似蝶飞,豆斩新绿”,又到豌豆上市之季,品尝美味还能有益健康,何不采购半篮青豌豆尝尝鲜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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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岁中考后那个雨季,去奶奶家,陪她去赶集,见到菜豌豆,买了一斤,想着父亲来给他炒着吃。奶奶挑了一块瘦一点的腊肉,炒了一盘,果真是好,从此就喜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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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食品的喜好,有时候遗传,其实就是一家吃饭有一家的滋味。女儿也喜欢吃菜豌豆。喜欢我用新鲜的瘦肉,爆炒。炒熟的豆荚若翡翠般浓绿,再配上红的肉,黄的姜丝,那份清淡和清香,是吸引人的。
诗经中有“采薇采薇,薇亦作止。曰归曰归,岁亦莫止。”的句子,薇就是野生的豌豆苗,采啊采,豌豆苗儿刚刚长出来,说回家,说回家,又过了一年。
去年回了一趟坝上,那里再也不是从前蔬菜奇缺、荒凉冷漠的地方了,相反,已经成了蔬菜基地,旅游胜地。到现在我还
记得车子一进鱼儿山镇我的兴奋,因为一片片的豌豆田,一下子让我回到了少年时代,回到我和小伙伴们去摘豌豆板儿,将豌豆咬得咯嘣响的年代。饭桌上,小学同学说承包十几亩菜地,想让我去看看,只是,到底没去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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